答辩完之后,请展亮兄给我写了幅字。内容是我自己拟的,“透彻”是读书,“完成”是做事,拆开来看,“透”是通透,“彻”是明了,“完”是有始有终,“成”是立业。算做是给自己开始职业生涯的一个定位,也送给大家吧。
记得毕业饭那天,我们也是这样敲着桌子唱这个歌,唱了三遍才散去。歌词我2005年的时候曾经贴过,下面是一个原唱带乐版本,大家可以听一听协会最前辈的声音。另,歌词据说是二民写的,二民、老马、老王、拉拉、厕所是协会最早的一批人,他们的掌故太多了。
512地震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众人们又开始歌舞升平。设计房子、造房子的人似乎一个也没有揪出来,至少是没有看见任何相关的报道;优秀青年、优秀党支部倒是立了一大堆,事迹报告团已经做了若干场报告,其中就有那个被记者刺激的晕过去的女警察;网上流传若干地震预报的信息,地震局依旧只有地震不可预报这样一句话,从来也没有要检讨自己工作的意思;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国家强大的动员能力下,对口支援的活动板房在不断的建起来;纪检检查据说也加大了打击力度。正如刚地震的时候我所写的,很多时候政治家是比较注重表演的,从来不会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还好我的博客订阅量比较小,否则这样的话我也肯定不敢写,否则绝对被打成筛子。
不一定是政府把你打成筛子,群众也有可能把你打成筛子。王石为了自己完全没有错误的话,损失了十几个亿的估值——中国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国家,上市公司要为股东负责,这样的概念有问题么?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惜群体的属性之一就是智力比较低下,这一点《乌合之众》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指出来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和群体对着干,王石先生正是犯了这样的错误。而我们的温宝宝则是合适的利用了口号化、形象化的表现手法(千万不要辩论!),最大化的抓住了人民群众的心。
王石先生刚把自己的错误修正过来,范跑跑就出现了。我看了他的博客文章,或许他是一个思维比较简单的人,从照片上看来也是如此。虽然说不救母亲这样的言论违背了中国几千年来的孝道、跑的比学生快也违背了师德,但我依旧要说范跑跑是一个对教育事业存有理想的、最自己生命存有热爱的同志。我们已经从“机器倒下来人扛着”进化到先救人、再救固定资产的时代,范跑跑作为一个极端的个例,或许把我们再往个人独立的方向拉一把,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存在的意义是积极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进步到真正把这种对个人的尊重真正融入到教学楼的每一根钢筋里面去?
“曲突徙薪无恩泽,焦头烂额座上客”,历史依旧在不断的不断的重演,一声叹息。
这本书里面写到,大前研一之前出了130本书。算算他到29岁之后才转型投身咨询行业,到写这本书58岁,短短29年之内写了130本书,有些书内容粗糙,东拼西凑,也就不足为奇了。
实际上呢,大前研一的“人生哲学”,根本不用看书的内容,只要看封面足以。八个字,“心有所想,身体力行”,完全能够概括。如果还嫌不够,旁边还有两段,一段比一段长,肯定有一段能够让你满意。至于翻开书,是肯定要让人大大的不满意了。
里面写了些什么?掐头去尾,中间几章都是写的他曾经去过的好地方,他老人家又是做咨询,又是做演讲,机会多的是,但是啰啰嗦嗦写出来是什么意思呢?餐厅写了一堆,各色朋友写了一堆,是什么意思呢?是表明他认为这个世界比较美好呢?还是他认为我们普通人不可能都看到,所以写给我们,好让我们流口水?不太明白。
大前研一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眼光开阔,有行动力,正如他的人生哲学“心有所想,身体力行”。29岁发现自己学的原子物理不好找工作,立马转型。正好碰上咨询行业处于起步期,因为鼓吹改革,表现抢眼获得很高的地位,从此靠着给各地讲演过生活。老来搞政治,没想不成功,于是像孔子一样,不从政就办学,还颇有收获。另外也自己学乐器,业余搞搞滑雪。确实是很丰富,尤其是几次转型,干脆利落,值得佩服。
另外,大前研一的研究精神很值得学习,每年给自己立一个专题进行研究,并且研究的结果都要结题出书——以出书为标准要求自己,自然学习的效果要高于常人。只是,大前研一爷爷,你难道没有觉得出书出到手软么?从之前中信出版社出的几本书来看,大前研一这辈子出书都有同样的缺点,往往大而无当,语言上也啰嗦的很。题目立的很大,但是内容很单薄,明明一章可以讲的很清楚的东西,非要写成一本书,如果是调查报告还好,能够有数据填充,对于这种“人生哲学”之类的主题,只能拿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填充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书里还是提供不少的值得学习的生活细节,总算是沙子里面夹了几颗黄金。
总而言之,我只能说他是个有点太自恋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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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最近我才发现,原来佛教、基督教从最根本来说,都是无神论的。
对佛教的了解来自《正见》,佛教追求的是智慧。悉达多看到了人间的苦难,他就离开自己的皇宫,到菩提树下坐着,思考如何能摆脱这样的苦难。他给出的答案是一些基本的原则,比如说,一切事物都是短暂的,一切的情绪都是苦恼的,甚至一切事物都没有自我的属性。总的来说,是一个“主观唯心主义”的存在哲学,从这样一种哲学出发,你就不会执着于现在的欲望,因为你知道一切都不过是暂时的。
关于基督教的教义是从闲聊中听来的,据说来自《神学原理》。我们的认知永远是有限的,所以我们把有限的认知之外的世界赋予了一个名称叫做上帝,我们把自己还无法理解的一切的事物都归结于他,把已经了解的原理也都归功于他的智慧。然后为了方便思考,我们给这个万能的事物一个老头子的形象;为了接近这个我们相信可以接近的虚拟的形象,我们创造了祈祷等一系列的规则。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应为人类认识到自己的有限。
人生总有某些时刻,人会深深的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地震一瞬间到来,洪水每年都光顾,我们能做的太少。因此,我们用需要这样或者那样一种观点,把自己从这种渺小的感觉中拯救出来,这或许就是我们需要宗教的原因。这个任务,科学和文化都是不能很好的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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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用Synergy连接三个桌面。
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看过科幻片或者动画片里面这样的场景:一个黑客(或者是某位很厉害的人物),一个混乱而阴暗的房子(或者是明亮而高科技的房子),一个转椅(或者是能深深陷入进去的沙发),一套(或者是若干套)键盘+鼠标,以及若干个明亮的、闪烁着的显示器,有时候他们是堆在不同高度的架子上的,有时候是悬挂在天花板上面的,如果再科幻一点的话,就是悬浮在空中的——唯一相同的是,数量一定要多,面积一定要大。例子?比如说我曾经介绍过的《虎胆龙威》。现实中也有不少人这么干,当然,没有必要非把自己的空间弄的那么乱,整齐一点也可以啦,比如说你可以买三个一样的宽屏液晶,买回来立着并在一起——“跟在看窗户一样”——Engadget的主编就是这么做的,据我所知,他还远远没有到达最高境界(2年前我就见过30″x5了)。
其实我原来也试过三屏、双屏,偶的机器其实是可以上四屏的。这一次我又采取了一个不同的方案,我把我的机器和大头的机器放在一块儿,用一个叫做synergy的软件在两台机器间共享了鼠标/键盘/剪贴板,这样我就可以用一套键盘控制两台机器了。为了显得更Cool一点,我把自己的N770也拿出来,在Ubuntu上开一个vncserver,然后用N770登陆到Ubuntu上面,再用synergy连接——这下子我就可以同时控制不同大小的三个桌面了。
其实我在想,如果我以后有了自己的书房,我也要搞三个大屏幕并排放着,后面再放一个投影仪+幕布,再放一个白板,就完美了。
图:用N770访问Google Reader Mobile。
另外一个极端可能是N770。4.3寸的液晶屏幕,访问Google Reader Mobile。因为机器性能差,你只能一心一意的看这一个页面(因为开第二个就会down掉),不能做评论,不能打开参考资料,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翻页和阅读。现在我们用手机,我们用电子书,甚至商家们现在鼓吹的超便携电脑,都是只有一个小小的屏幕,我们能做的,就是紧紧的盯着这个屏幕。
哪一个更理想一些呢?
多桌面的主要动因是要在同一时刻获取更多的信息,或者是同时监控多个来源的信息。比如说比尔盖茨的办公室,“三台显示器一字排开:左边的屏幕显示我的电子邮件列表,中间的屏幕上通常是我正在阅读或回复的电子邮件,右边的屏幕则用于浏览网页。”这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场景,以此类推,如果你是一个翻译工作者,那么左边就是原文,中间是译文,右边是词典;如果你是炒股的,左边是财经新闻,中间是大盘和操作,右边是个股资料……总的来说,第一是要有明确的分工,每个屏幕要有其独立的价值;第二是不同的屏幕之间能够很好的连接,包括操作和程序上的互联(往往其实是一个主机)。如果像我这样横跨几个平台,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就几乎是白白的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写博客呢,大概只需要一个小屏幕就够啦~~
前一阵子写的,放在Live Spaces上面,也不知道有几个人看,所以决定转过来。我的Spaces是严格限制访问者的,因此门庭冷落——有时候事情往往是这样子的,你最希望他/她看到的帖子,反而不会被看到,缘分总是发生在不经意的地方。这或许也是本题的一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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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答辩完了,很顺利,毕业啦…
阿土说,你现在有毕业的感觉了。我说,我从来没有上学的感觉,怎么会有毕业的感觉呢?
游离即人生。
实习也一样,说是轮岗,到了别人的岗位,就没人管你,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样的角色错位。
Only前两天说,你已经等同于已婚人士了。于是我决定从现在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婚姻。
记得刚认识大头的时候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完成角色的调整,从一个晃来晃去的男人变成一个带着一个女人晃来晃去的男人。现在又是转变的时候到了,早点进入角色比较好,省得到时候又不知道游离到哪里去了。
我从来没有固执的认为自己应该成为哪个角色,而是始终在不断的扮演不同的角色,有的离本性近一点,有的离本性远一点,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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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五台山的火车上碰到一位张先生,据称是自学了医。皮肤黝黑,长的很精神。路上无事,我们就聊了起来。
他问,你有没有学管理的同学?给我推荐一个。保证能赚大钱。
我说,现在的管理系学生和实际企业距离太远,到了企业是不是待不住?
“是啊,所以一定要和我配合啊。不依靠我的经验怎么行呢?
“那您有什么样的经验呢?
“我能保证你来了,至少能见到董事长。你知道到了一个企业,如果没办法见到最高的领导人,那就是没有什么出息的。
“那学管理的人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知道现在山西的煤老板手里面有的是钱,他们花在买车上面的钱可能都要上亿。他也需要有人帮他打理手下的事业,毕竟这么多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处,他自己是管不了的。
“那你觉得你能做些什么呢?”,我还接着问。
“在一个企业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会看领导的脸色行事。凭我多年的经验,我一定能做的很好,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和我合作是不行的。
“管理系的,MBA什么的,自己学了一套,总想到企业里面去套在企业身上。这样的专业企业怎么会喜欢呢?”我还是原来的担心,“可能会计这样的专业要好一些,至少每个公司都需要。
他摆了摆手,“你这就不对了,会计更难找工作。会计和老板挨的太近,企业有什么问题,会计这里调整一下能解决一大部分,会计如果不能和老板一条心,这就不行。你看一般的老板跳槽,都会带着自己的会计走,别人的不放心啊。
比如说老板贪污了一百万,他自己很怕啊,他又不太懂,如果你能帮他搞定这个问题,你以后就成了他的人了,什么事情都少不了你。
我忽然觉得有些愤愤不平但又无可奈何,“那这这辈子就在为人擦屁股了?为什么你自己不做老板呢?
“我也试过,这辈子是只有给人打工的命了。人生啊,就像在演戏一样,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那这样不是很痛苦么?做自己不好么?为什么要扮演他人呢?
“是啊,人生就是很苦的,但是你必须去演。
我决定不再和他争论这个问题,站起来去打水。他又和别的人攀谈起来。我晃悠了一会儿回来,依旧做在他的对面。他似乎并没有要休息的样子。
“这样吧小伙子,我问你个问题。
“嗯?
“我看你是个读书人,假设有一天你偷了本书,被人抓住了,你会怎么办?
我的脑子有点发木,过了一会而才缓过来,“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假设呢?在我的人生中我没有必要做这样的假设。
他看着我,笑了,“就是假设。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他没有理会我,“每种人都有自己的行为方式。比如说警察局长让一个二十年的小偷去做,他一定能做的很厉害。为什么?因为他做过啊。什么往的人是小偷,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小偷?我也能演小偷,而且比你还演的好。你不会扮演他人,你又怎么样能理解他人呢?
换位思考确实是我的弱项。于是我说,“这样说我就能接受了。如果说人生就是演戏,我觉得太过分,做自己就可以。如果说扮演是为了更好的理解,那我可以接受。
我们的交谈到此告一段落。我还是没有猜透我对面的这位自学了医术的先生到底是那路人物,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他似乎也对我没什么兴趣,转而向别人攀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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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下班通勤时间太长了,接近四个小时。尝试在这个途中用6120c写点什么。)
南开西门的壳牌加油站维修了几个星期,终于重新开放了;早上坐车,看见一个加油站门口写着没有柴油。石油方面是一定出问题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问题有多么大。简江这两天也写了一篇博客专门提到这个问题:国际油价折算成人民币至少十多元每升,而现在的国内油价只有五块多。总不能始终靠大量的补贴吧?如果放开的话,又害怕有溢出效应,引起新一轮通胀。美国人就是这样,享受完自己的优质生活之后,还要把金融问题出口的全球都是。
我国的出口经济带来大量的外汇,兑换成人民币在国内流动;还有大量的外国投资者看好中国的发展前景,协资金前来,这些也要兑换成人民币在国内流动。中国现在是一万多亿的外汇储备,折成人民币十多万亿,中国的银行储蓄才有多少?数据是四万亿?流动的钱早就超过实际需要的钱,怎么能不贬值呢。
美元的贬值是必然的,这个国家似乎发出了太多的货币,如果还按照原来的比例兑换成人民币,吃亏的就是我们。问题是这个出问题的国家连累了太多人——小布什发动战争或许本身就是个很大的错误,军费开支要靠货币来填补。
剩下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做?这可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尽头的道路。政治最终是一个群体利益协商的结果,保护了一批人,几乎必定要损害另外一批人——到这里才体会到为什么学者要提出帕累托最优,一个在不损害他人的情况下无法改进自身的情况。似乎这个理想情况很少出现。
旅行
端午节去了五台山。
待了一天半,实际只游览了一天。周五下午两点多出发,晚上两点多到五台山站,拉到台怀镇,已经是四点多,被人拉去游览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寺庙,丢了一笔钱,赶紧跑回农家院睡觉。一觉睡到中午,晃悠着出去看了几个寺庙,专捡人少的去。晚上和登山的队友会合吃饭。第二天包车上中台,上去一个半小时,看一个小时,下来一个半小时。抓紧时间又去了一个半山腰上香火旺盛的寺庙。从中午十点上车,周一凌晨一点回到家。算来算去,在路上的时间都要远远多于游览的时间,这或许就是旅行——所谓“幸福的人不远行”,大概指的是这个情况。
队友们有一批是走五台连穿,结果当我们睡了半天回笼觉,晃悠了半天寺庙之后,他们就或奔完四台,或奔完三台,已经奔到山底下来了。天气确实是好的要命,去年我来的时候,奔了两个台,就被风雪吹下了山。问他们说为什么不把剩下的一两个台走完?答曰:没什么意思。这也是我选择在山下晃悠的原因:在光秃秃的山脊上狂奔几十公里,有什么意思呢?原来我们似乎很热衷于这个,大五台连穿、小五台连穿,自己还要弄个九八六九连穿。后来觉得,这么样在山顶上不停的走路,以至于看风景的时间都没有,是为的什么?
我们一直在寻找一种接近自然的最好的方式,或者是一种户外运动最好的状态。户外运动的平民化、高端人群活动重心的转移、老玩家心态的老化,这些都是正在发生的事情。Else说,最近lvye论坛上的活动也不如前几年了,户外运动的变化不止影响了我们协会一家。小叔这个时候做会长,困难其实是比以前历届都要大的。
企业家的生命就是创新,其实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也都是。
佛教
我从来不是一个佛教徒,对于佛教也只有少数模糊的概念。印象中修佛都是需要很高智慧的事情,比如苏东坡,才能对着坐在对面的法印说:我看你像一坨屎。这个故事表明,普通人相信自己大概没有办法享受佛法的乐趣,只能将之寄托在苏东坡这样才气横溢的大家身上。
在现实中,佛教是和世俗社会充分混合的一个拼盘。想要高考考的好?去求文殊菩萨;想要赚大钱?或许可以问问关公。愿望是不能随便许的,就和做交易一样,求一个东西,必须表示愿望达成之后要还一个什么东西。如果你求的菩萨太多,到时候就要一个一个还——你怎么知道是哪个菩萨帮了你?总不能不还吧,小心菩萨生气以后再也不帮你。
在寺庙这个方面,经营一个好的寺庙,和经营一家好的公司是一致的。“要致富,先修路”,坐落在路边的庙,总要好过坐落在半山腰的;坐落在镇子中心的,总要好过镇子边缘的。这一次我们穿过镇中心的核心寺庙群,往上爬了半个小时的土路,到达了两个地图上还有名字的寺庙,两个都没有开门,叫了半天,终于叫开了一个——半个小时,足够阻挡99%的香客。除了好的位置,一个好的住持,能说会道、善于宣传的主事人是最重要的。师傅都不能说,哪有人主动投上门来?这一次我们去的几个偏僻的寺院,师傅都是表情和蔼,但是话太少。我感觉总是和他们有距离,也就和佛家有了距离。
也有一个相反的例子。这一次我们第一天大清早就被班车拉到一个无名的小地方,一进门首先是一个小沙弥介绍佛教背景知识,穿过一个房间展示了一些佛教器物,再穿过一个方面展示了一个大师和他的舍利(疑似);经过这一番铺垫,下一个房间面是一个号称大师的人物给大家念了经,并给每个人“指点了几句”,指点之后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佛物,比如蜡烛;最后一个房间里是一对一的心里辅导,告诉大家这个佛物要使用的话是需要收香火钱的,少则上百,多则上千。最后我终于没能顶住,也被忽悠了不少的钱财。后来我们包出租从那过,司机说,这个地方,骗钱的吧?众人无语。
所谓的佛教文化,或许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的世俗和等级文化。康熙皇帝来了,上不了五台顶,和尚们就得想办法把菩萨请到山下来,于是“龙颜大悦”,我们后人也就沾了老皇帝的光。五台山的核心寺庙群更是一系列“国立”寺庙的集合体。因此,佛不但是一个智力上的高级玩具,也是一个政治上、经济上的高端舞台。普通人是玩不起的。
幸好,在镇里的书店买到一本当当上缺货的《正见:佛陀的证悟》,《城市》杂志豆瓣专刊上陈冠中推荐的,名字好记,我看见就买下来了。书中倒是介绍了一些佛教的四大基本原则,类似唯物主义者的“物质先于精神”这种,从这个角度来看,佛教是个很简单的东西——无非是一种对智慧的追求而已。这本书后潭看了说不错——他是个颇有佛缘的人——因此推荐大家有机会也买来看看。
佛家、道家、儒家;儒家、法家、黄老;古老智慧有很多是值得我们去学习的,但愿不要被世俗过多的蒙蔽了双眼。
自然
回来的时候坐了一趟绿皮火车,站站停,像公共汽车那种,窗子都可以打开。一路上经过很多的隧道,有的很长,火车卷起来的风就把无数的煤粉送到车厢里面来,弄得我们满头满脸都是。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满载着电煤的铁皮火车,是怎么样穿过这样的隧道,卷起的风把堆的高高的煤给吹了下来。然后就会想,哦,原来这是山西。
五台山长的非常好的,全部都是大大的缓坡,很丰满,这也可能是佛家特别喜欢这个地方的原因吧。台怀镇的位置也很好,核心建筑群正北方就是北台,站在菩萨顶,北台很开阔的展示在你的面前。东台和中台也只需要站在山坡上就能看见。凌晨的时候汽车爬到山上,下来一看,头顶上是清晰可辨的银河。晚上在农家院睡觉,连狗叫都没有,耳边是无比的宁静。
我家是在小城市的郊区,从小到大,站在阳台山,都能看到后面不远处的小山,满眼的绿色。住在大城市里面,你无论什么时候推开窗,看见的都是大大小小的房子;永远是灰蒙蒙的天;还有关上两层窗子也能听见的汽车的嘈杂的声音。你真的会在本能上对城市有一种厌倦。
然而一方面是无数人在往城市里面跑,尤其是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宁可每天坐几个小时的公车,也要去享受大型城市能够提供的纷繁复杂的生活;另外一方面是城市的生活在不断的入侵到每一个乡村。五台山目前在申请文化遗产,镇子里面到处都在施工,政府的资金甚至有一大部分“花在了绿化上”;五台山的路上,经常能够看见按着警笛,呼啸而过的车队。权力、金钱、欲望,无时无刻不在肆意的流动。
有时候我会想,那些晋商的后裔,现在手上握有大量的“煤炭人民币”,他们会将这些资金投向何处呢?这是一个自然愈发被金钱和权力主宰的时代,英国人已经开始做买土地重建森林公园作为度假圣地的生意。我们的东方智慧能助我们跳过这个轮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