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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February 2010

重庆人真的很可爱

  在网上偶然看见这个:《重庆市餐饮业污水主要污染物排放抽样测算当量系数(渝规审发[2005]6)》,觉得重庆人真是可爱的很。
  首先解释一下。第一,我国有一个《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用于规范各排水主体的排放管理,主要是对69中环境污染物的排放浓度进行限制。对于特殊行业,会有每个行业特殊污染物的限制标准;每个地方,根据地方的环境情况,可以设立更加严格地方标准——比如天津就有自己的地方《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12\356-2008),但是地方标准都是肯定要严于国家标准的。第二,污水排放有几个很主要的指标,其中之一就是化学需氧量(COD),是水中有机物污染的一个指标。通常在有集中污水处理(比如城镇污水处理厂)设施兜底的情况下,这个值是<500mg/L;如果直接排放到环境水体,那么这个值要到150以内才行;如果目标水体水质很好,还要远远小于这个值。第三,对于工业污水,量大的话,这个500是比较容易达到的;对于生活污水,基本上也不会超过,一般在350~400;但是对于食堂、餐饮等行业的污水,就非常难了,混杂着油类、食物残渣的废水,尤其是在饮食高峰时段产生的,如果只是经过隔油池而不是经过生化处理,要达标几乎是不可能,COD在3000~4000是很正常的,上万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这些超标的小餐馆,怎么办呢?逼着他们都关门?没可能;逼着他们都上生化处理设施?餐馆没有地方,也没有钱,你这样要求,都别干了。
  重庆人的办法真是简单粗暴又直接,就是这个“测算当量系数”,他们借用了《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里面对超标企业收费的办法,但是这次是把这个东西摆在台面上来说了——既然你都会超标,那就老老实实的交钱吧,两方都省事。比如说重庆人最爱吃的火锅,如果没有处理设施——大概是指隔油池——那么COD就按3707来算,是标准的7.406倍;如果有一个处理设施,并且也经常清理,运行的不错,就按1839来算,是标准的3.678倍。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老老实实把该交的处理费交上,大家都轻松。如果你自家上了更好的处理设施,也可以申请按照自己家的实际值来交钱,不过要额外做监测,麻烦许多。
  我不知道别的城市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方法,下次有机会再查查。重庆人知道自己都爱吃,所以就不遮遮掩掩的,把该说清楚的事情想办法说清楚,大家都省事,真的很可爱的很呐。
PS. 以后我会在这里写更多和环境有关的东西,这是和我的专业相关的一个话题,原来写的一部分东西在《环境笔记》里。一个是自己没有精力维护两个blog,而且《环境笔记》访问量太低,起不到传播环境信息的作用;另外据称blogger要停止ftp发布的功能,这样《环境笔记》就无法更新了,也只能搬迁到这边来。如果大家对环境方面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尽力去学习。

犀利哥

蜂鸟网原帖,点击可以看大图,更多信息请百度之。

“秒杀宇内究极华丽第一极品路人帅哥!”嘻,人生惨烈啊。(整个故事里,网友的点评是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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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1, 犀利哥故事里面最让人感慨的地方就是一种人生没落与混搭天才之间的奇妙混合。见过无数的乞丐、疯子、流浪汉,但从未有一人将捡来的衣服搭配的如此妥帖、穿着的如此有型——你看见的往往只有乱搭,而不是混搭——这个时候你已经忘记了他穿的是捡来的衣服,你会觉得为什么这些衣服在他的身上就不会显得肮脏和破旧?甚至走路的脚步、深邃的眼神,无不显示出一个大牌的风范。然而犀利哥却又是一个精神病人,一人住在桥洞下面,没有朋友,没有女人,曾经受过伤,也害怕这个世界会伤害他。路人给的钱只用来买烟,吃饭都靠垃圾桶。碰见陌生人采访会哭泣,无法言语。天意怎会如此捉弄人?
Update 2, “犀利哥是江西人,23岁时离家出走,现在34岁。嫂子曾经来宁波寻找过他,但遗憾没找到。犀利哥有两个孩子,一个11岁,一个10岁。” (link)
Update 3, 孤独的那一刻,他也是自在的。

[后知后觉]第一次全国污染源普查

  全国污染源普查工作总体时间安排为2006年10月至2009年7月(via),制定了详细的技术规定,历时三年多,现已基本结束。普查的时间节点是2007年12月31日,跨度是2007年一整年;2007年对重点污染源进行了监测,2008年主要是对一般污染源进行普查,2009年是汇总和收尾。2010年2月9日的时候发布了《第一次全国污染源普查公报》,对一部分数据进行了说明。
  做一次普查是很费时费力费钱的事前。光是普查员数量就以数十万计,比如湖南省的普查员是20071人(via)。耗费的资金则是以十亿计,根据2009年2月18日的新闻“目前,中央和地方政府已投入环保普查资金30多亿元,取得了大量的信息资料”。普查对象近600万个,取得普查数据11亿个。总之,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
  但是发布的《第一次全国污染源普查公报》内容却很单薄,基本上只有总量的信息。“各类源废水排放总量2092.81亿吨,废气排放总量637203.69亿立方米。”“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化学需氧量3028.96万吨,”“二氧化硫2320.00万吨”,这样的数据,能说明什么问题?
  倒是能说明一点点问题,比如化学需氧量总量除以污水排放总量,COD排放平均浓度是144g/L,就算减掉集中污水处理设施消减掉的590万吨,平均值也是116mg/L,低于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类排放标准(排入III类地表水,比较清洁的地表水或海洋),略好于二类标准(排入IV或V类地表水,较差的地表水或海洋),只能说是平均下来勉强可以直排,但是水质肯定不太好。另外根据查到的数据,我国江河多年平均径流总量约27000亿立方米——而现在废水量就到达了2000亿吨,用水量在这个基础上至少还要增加两成以上,也就是人类直接利用的水资源已经接近地表水径流量的十分之一,按照现在的排放浓度,平均到整个径流水平里面去,也能够让中国整个地表水都变得不那么干净。这个意思就是说,现在的污染排放情况已经相当严重了,我们的环境对我们的污染物已经没有更多的容纳能力了。
  另外一个就是现在的污水集中处理设施还相对较少,工业加生活总共1081亿吨(覆盖城镇人口5.69亿人),污水处理厂污水年实际处理量只有210亿吨,也就是有五分之四的污水还没有经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的处理就排放了(虽然有一部分企业有自己的设施)。集中污水处理设施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对一些污染程度不太重的污水,进一步的削减其中的污染物含量。对于一般的企业来说,在工艺上把污水中污染物的浓度削减,到了一定的含量就不太经济了,但是集中污水处理设施由于水量大,处理相对低浓度的废水比较经济。而这个从相对低浓度到很低浓度,正是排水水质好坏的关键。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的水处理行业,还有很大的空间去发展,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但是,正如冯永锋先生所批评的那样,国家花了纳税人好几十亿的money,没理由只给老百姓这么几个数。11个数据,有多少是可以对公众公开的?公众“以研究为目的”,可以拿到多少数据?不要让几十万人的努力落灰,这才是最重要的。

欢度春节

  ppip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祝各位读者虎年阖家幸福,万事顺意~同时祝各位童鞋情人节快乐:)
  年三十晚上在饭馆吃的夜饭,回来看小胡小温在外面到处跑,给老同志拜年,顺带捎上台湾,接着看非常非常无聊的插播在广告中的春晚,在新年钟声响起之前看到窗外无数灿烂的焰火,一边感慨怎么有钱有势的家伙连烟花都比普通人放的多,一边在想,中国人为什么会创造出烟花这种灿烂的艺术形式?怎样的文化为这种瞬间的美丽提供了智慧、文化、物质、社会生活上的支持?印象最深的还是去饭馆的路上路过一家工地,大门紧锁,上面贴着四张红纸,大大的墨字写的是“欢度春节”,灯光暗淡,背后是建设中的冷漠的高楼。亿万人生活在这片拥挤的土地上,如蚁群一般,这些人创造了如此灿烂的文明,盼望更多的却是安安稳稳的生活。这种安稳是在每一天的时间流淌中存在的,就像“欢度春节”这四个字体现出来的那样,一年太长,十二生肖或许也与我无关,能够好好的享受春节这几天温暖的节日,不是已经很好?
  我离父母两千公里。今年回的特别晚,初二的飞机票还挺便宜,于是就订了机票。老父亲被实名制搞晕了,还以为我要回去之后才能自己拿身份证去买票,没想到铁道部只是虚晃一枪。于是我面临着回去就回不来的尴尬局面,老父亲倒是很干脆,如果麻烦就别春节回来了,姐姐的话语却让我觉得自己必须回去:“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呢”。于是订了很贵的返程机票,准备上路。每一年都要像候鸟一样做长途的迁徙,户籍制度虽然能解决一点问题,让人们在陌生的城市里更加安心的生活,铁道部也还有很多很多改进的空间,别搞的黄牛不见了票也不见了,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面,用最大的力量把每一个人运输到他想要去到的位置,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飞机也好,火车也好,摩托车大军也罢,我们能创造出如此的物质文明,难道就不能在短时间内让每个人都比较体面的移动到位吗?
  晚上打了几圈麻将,输的一塌糊涂。我很少打麻将的,家人想打,也就陪着。麻将和电脑游戏一样,也是一种迅速的输赢——你不需要种下一颗种子,然后花二十年去等待一棵苍天大树。你只需要抓牌,出牌,抓牌,出牌,几分钟之内,你就知道你输了还是赢了,然后一切重新开始,非常公平,唯一变化的是你手上的筹码,而你筹码也是一目了然的。曾经看过一个研究,懂得延迟享受的孩子,长大之后成就会比较高,但是对于大多数人的生活来说,是不是到了一种一切都已经非常稳定的状态,你知道你延迟享受,其实和现在享受的也差不多,为什么不现在就享受呢?现实如果无法给你带来足够的快乐,是不是在桌面可以寻求到呢?
  在这样一个农历新年的开始,一切皆困惑。我将躲进滚滚的人潮,去欣赏,去品味这个古老国度上的每一缕新的阳光。

[后知后觉]关于代课教师

  以后写点不那么热闹的东西,就叫[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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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段时间网络上热闹过一阵子,现在似乎又平静一点了。但是随着传说中的最后期限的临近,整个群体肯定还会受到跟多的关注。
  代课教师是一个群体的称谓。一般认为,文革之后由于教育事业受到很大影响,为了支撑学校,采取了民办教师的形式。后来1985年教育部为了提高教育质量,一刀切的进行民转公。在那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正式公立编制的在职教师被称为“代课教师”。
  有很多地方称代课教师是由于政府预算、环境艰苦等问题造成的,“但不少偏远贫困山区因财政困难而招不到公办老师或公办老师不愿去,这些空缺仍需临时教师来填补,他们转而被称为‘代课教师’”。但是在北京、广东等发达省份依旧存在代课教师——深圳据说有上万人,这些老师很多都是在内地非常好的教师,受到特区待遇的吸引来到深圳,最后没有能够取得正式编制,只能一直以代课身份从事教育。所以预算的问题在偏远省份可能是一个问题,但在很多地方,只是一个编制不足的问题。相对于一定的经济发达程度,每万人需要多少个小学教师、多少个中学教师,应该是有一个确定范围的事情,为什么在很多地方这个数字永远达不到?
  换一个角度,在很多机关可以看到一个现象,“借调”,从下级部门借来一个人,干的是机关的事情,拿的确是下级部门的工资。那么这个人不也是一种“代课”吗?机关由于种种原因,也经常会招聘一些临时工,这些临时工怀着有一天能优先转正的梦想,一天又一天任劳任怨的干下去,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被辞退,和“代课教师”有什么分别?
  “代课”一事,从制度上是强势群体对弱势群体的一种无情的剥削。如果不能监督、限制、打破这个强势的群体,则每个人都有被“代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