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ip: 流浪的天空

（光合作用，五道口店）

（单向街，蓝色港湾店）

　　第二次到北京逛书店（第一次在此）。这次选择的是几家感觉上偏文艺类型的，或者说是偏学术类型的，一个是单向街，一个是光合作用，一个是万圣书园。并没有做太多的功课，直接就上路了。

　　单向街还在颐和园（圆明园？）的时候我就去找过一回，结果因为走错了一个大门，失之交臂。这一回搬到了蓝色港湾（但是网站上似乎并没有完全更新，奇怪，百度地图上也可以找到好几个单向街），怎么说也是一个商业区，应该好找一些。蓝色港湾离最近的地铁站亮马桥站只有一站地铁距离，大约15分钟的脚程，但是在地图上看很不近。溜达溜达一会儿就到了，却是埋藏在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商业店铺里面，没了原来藏在圆明园里面的那份想象中意境。走进店门，书架只是小小的一面墙，书并不是很多。有几个作家的格子，还有一些畅销书。书籍的规模和品种都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大型、集中，只能算是一个较有品质的小书店吧。侧面有用于出租给个人售卖物品的小格子。二楼是一个咖啡馆。

　　然后坐地铁到五道口，访问了光合作用五道口店。我去年曾经在这个路口对面吃过饭，居然没有看见这个书店，只因为书店正面有一棵大树，把店牌遮的严严实实。店门口还有一堆卖盗版影印书籍的，一套三本英文原版《谍影重重》只需要60元。走进光合作用，那就要相当的失望了，映入眼帘的几乎都是畅销书，没有重点，也没有稍微精选一点的意思。一二楼之间的转角处还有一个衣店。上了二楼，倒是有一个lush西餐厅，里面都都是老外，看样子味道很正宗。吃了一点午饭，出来溜达去找万圣书园。

　　万圣书园在从五道口站溜达到北大东门站的路上，靠近北大东门的位置，是一个相当低调的二层的书店。里面的书倒是非常的多，种类也非常的学术化，可以看出来是和北大清华两所学校常年互动、各位老师学生经常拿着书单到这里来，不断增加书店的容量和种类，最后才能达到这样一个效果。历史、宗教、文学的书都有很不少。很奇怪的是，二楼也有一个咖啡厅，叫醒客咖啡。

　　总体来说，这几个名气很大的人文书店都不是很让人满意。万圣书园好一点，单向街其次，光合作用简直就太让人失望了。而且似乎现在单纯做一个书店，已经很难养活一个店面，这些书店都或多或少的开展了多样化经营的尝试——卖手工艺品、做咖啡馆，都是最常见的策略，难道做单纯的书店就不可以吗？如果最有名气的书店都只能成为这个样子，未来实体书店的出路在什么地方？

（书店地图，王府井书店的位置偏上了一个路口）

　　在十三陵跑完10KM，坐车回帝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跑去逛书店。光合作用、单项街都有点远，想了想还是去王府井吧。从百度地图上看，王府井大街（及其延长线美术馆东街）是一个书店密度非常大的地方，从地铁五号线东四站下来，向西溜达到美术馆东街，就有三联书店韬奋书屋，然后一种往南走，有商务印书馆的涵芬楼书店，有外文书店，还有曾经是中国最大的书店的王府井书店，走到东长安街街口，钻进地铁二号线，就完成了一趟书店冒险之旅，步行长度也不过是三四公里罢了，这还没有去探访周边好几个小的书店呢。

　　第一站就是三联韬奋图书中心。门口立了一块很漂亮的石头，大概是去年摆的，但是我觉得书店门口摆一块这样的时候有一点不伦不类──据我所知大石进城是很费钱的，难道他的钱都花在了石头上？这应该是垄断企业和政府才做的事情啊。进门看到通知，最近书店在整理，店面比较乱，二楼有打折。在一楼转了一圈，确实乱。晃悠上二楼，打折的书不太多，但是折扣比较好，很多人在购买，都是好几本好几本的出手，看来喜欢三联的书的读者还是非常多的。出门之后想起来书店还有地下一层，转悠回来，才发现地下一层才是书店的精华，人文社会类的书，三联自己的书，基本上都摆放在地下一层。不过三联自己的书并不多。

　　第二站是商务印书馆涵芬楼。一层同样很乱，还有一些旅游书和儿童书；二层同样很小，有一些线装书和一些画册；精华同样在地下一层，摆放了几个书架的商务印书馆自己的书，还有一些中华书局的书。但是感觉和韬奋图书中心一样，自己家的书摆放的太少，怎么也是一个百年品牌的印书馆，自己家的书就那么寥寥的摆放了不到十个架，显得十分的单薄。

　　第三站是外文书店。有四层，书店布局很有特色，电动扶梯是安装在一个两边都是玻璃的通道里面，就像时空机器。每一层都分前后两个部分，用一个很窄的走廊连接。一层是一些旅行书和教学书，二层是文学作品，三层是科学类的，后厅有一个日文书厅和一个其他语言类书厅。不过外文书俺读的少，欣赏了一圈就出来了。

　　第四站就是王府井书店了。本来俺没准备去，正好路过，也就进去一看。王府井书店几乎和天津图书大厦一样，一层是畅销书、英文教材、旅行书之类，二层是小学教辅，三层是中学教辅，四层到五层才是人文社科、应用类的书。比起上海书城还是差远了。
　　帝都人民还是幸福。短短两个小时多，逛了四个书店，密度是够大了，就是没有了逛书店的那种闲适。回来时候发现国家图书馆就在地铁四号线上，下次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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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兰州两个小时，匆匆的去了四五六个书店。

　　溜达路过的第一个书店是甘肃省外文书店。书店的面积不小，有好几百平米，但里面的人非常的少，大概只有几个。原版的外文书，一本也没找到，有几个柜子的工具书，还有就是一排一排陈旧的教辅，分类很乱，还有很多书架是空的。最里面倒是有几个竹椅可以休息。如果不是新华书店，怕是早就倒闭了吧。

　　溜达到张掖路步行街，没什么意思。于是打开手机，看看兰州有什么别的有趣的书店没有。小书店不敢太计较，浏览到两家大的，于是准备前去。回头，一转弯，忽然看见一个广场书城，还挺大，赶紧进去看看。书店也有好几百平米，书摆得稍微有一点乱，总体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入口的装修有点陈旧了，看来是有一点历史的书店了。这个地方在甘肃省政府门前，又是步行街入口，也算是黄金地段了。看了看历史类和宗教类的书架，还挺丰富的，品位亦算不差。

　　然后打车去了纸中城邦，单从这个名字看来就有一种气质，比单向街什么的来得更是有一种逼人的气魄。但是实际去到店里，觉得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店，一句话：不精致。读书的人很多，虽然墙上有告示，但是还是有很多的读书人坐在地上，坐在楼梯上，到处都是。看来还是有很多人喜欢这个地方的。

　　最后坐公车去西北书城，听名字是一个很大气的地方。进去一看，楼是很大，六层，但是完全不像一个书店。第二层竟然完全开辟出来给步步高这样的商家卖一点儿童电子用品，书在这个书城里面的位置，反而显得无足轻重，简直是比天津书城还要过分。也罢也罢，正好也没有什么时间了，匆匆离去。

　　还经过其他几个小书店，教辅类的偏多。西北书城隔壁有一个不小的综合性书店叫兰州购书中心，但也没有什么特点。

　　兰州不大，虽然东西很长，但是沿着黄河布置，狭长的分成了三个区，文化行政区主要还在东部的城关区，城关区其实非常的小，前面提到的这几个书店，间隔也就几公里，步行半个多小时也就能相互通达了。几个书店看下来，总觉得都“不精致”，这或许就是大西北的味道？

PS. 话说上个月我去北京，费力气跑到圆明园去找单向街。绕了半天，遍寻不得，站在圆明园无边的荷池旁，才发现单向街搬家了。真是遗憾，另，单向街似乎没有停止脚步，最近又开始出杂志书了，双月刊，在书店里看见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文艺。

　　最近的工作有点忙乱，书也就读的乱七八糟。读书这件事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读法，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读法。心态不怎么好的时候，也就只能这么将就着来——这和写博文是一样的，大概目前我也只能写一些懒散的短篇。
　　《做书店》这本书是很久以前在某处看到的推荐，最近一次才网购了回来。因为大妈家也有一间不到10平米的小书店，所以我很是对这本书抱有一些希望，大概是想要向同行取经的意思。没想拿到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作者徐冲从一开始就点明了，这本书是对浙江图书大厦建设过程的一个记录和回顾。浙江图书大厦有多大？面积超过一万平米，动销的书籍品种超过17万种。这简直就是原始人要向外星人取经。于是匆匆翻过，虽然取经不成，但也至少尝到了一点好书店的味道。作者将自己定位为一个“职业经理人”——注意，这个和传统的新华书店的领导的自我定位是很不同的——在这个基础上，对一个新书店的创建，投入了巨大的精力。从卖场设计、员工招聘、书籍选购布置等等方面，都细致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在书的后半部分，也对当前的书业提出了自己的批判，对看到的好的书店做了若干记录——那些好书店真是让人看得掉口水。
　　目前买书，往往是这个样子。在某个地方看到推荐，或者看到一篇好的书评——或者是在杂志上，或者是在豆瓣之类的网站——然后就兴冲冲的记录下来，再一次性网购到家。或者是自己突然对某个题目有某些想法，于是跑到网上搜了一大把类似的书，也都一次性网购回来。到了手，往往有那么一部分完全不对自己的口味，只好匆匆的看过，丢到一边。
　　比如说我最近买了几本《韩非子》有关的书。你到豆瓣或者当当上去搜，随便就能搜索出来一大把，当目前的书评很少有做版本考证的，当当、卓越又不像国外的亚马逊，提供内页预览功能（这个功能大概需要出版商做电子化的配合，国内若干年内就不要想了……），于是只能闭上眼睛，随意买回来几本。买了一本张觉的《商君书·韩非子》，一本张觉的《韩非子校注》（买回来才发现是同一个人的），然后又让在学校的朋友借了两本，一本是张觉的《韩非子译注》，一本是江苏人民出版社八十年代出版的《韩非子校注》，署名是“韩非子校注组”。于是我手上就有三本张觉的《韩非子》，仔细一看，《商君书韩非子》完全只有原文，没有任何注释；《韩非子校注》以集成古本注释为主，几乎没有新注；《韩非子译注》则是以翻译为主，白话译文占了很大的篇幅；看书中序言，张觉应该还有一本《韩非子注疏》，不知道是以什么内容为主？总的来说，无论哪一种，对我都很不受用。倒是那本老的《韩非子校注》，校注、长句翻译相结合，排版也是如教科书一般的上下分隔，阅读起来较为便捷，内容解释也到位而不繁琐，比张觉的这几本都要好。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还好有图书馆，不然我真要一本一本的把这写书买回来才知道哪个更合适。目前我实在是没有逛书店的习惯了，正如《做书店》中所写的一样，一个好的书店是需要设计的，而在天津，有设计，有特点，让人想一去再去的书店几乎没有。长江道图书批发市场的小书店全都是畅销书和杂志，不要抱太多希望；天津图书大厦虽然大，但更是像《做书店》里面批判的对象——到处都是灯箱、到处都是食品、复读机，哪里像一个书店的样子，况且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古代文学，不知道《韩非子》应该摆在哪里；曾经好不容易去了一趟三宫的旧书市场，还被拆迁，四散各处。哪里还有好书店呢？
　　徐冲在《做书店》里面总在提一个观点，就是我们的书太便宜了，便宜到已经很难养活一批好的零售书店。不能靠书本身赚钱的话，好的资本就会退出，只剩下一帮虾兵蟹将在里面扑腾。这个观点我是赞同的，但是大家都是这个体制里面的一环，出版社配合新华书店，新华书店配合教科书，搞得大家胃口都不对。就像《万历十五年》里面写的每一个人物一样，虽然都努力奋斗过，似乎却都没有好下场。
　　什么时候我们会洗牌，按照新的规则来玩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