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群体性事件研究

导语

环境群体性事件,泛指由于环境诉求引起的群体性冲突事件。2007年厦门PX事件让大家了解了一个词叫“散步”,同时也让大家知道,靠集体散步的力量是可以改变政治格局的。因此,在随后的几年里,环境群体性事件此起彼伏,时不时的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但是,正如钓鱼岛引发的砸车风潮,施害者往往是暴民,受害者往往是自己人,环境群体性事件也呈现利益多重性、暴力性的特征。我希望,中国的环境保护工作,甚至政治体制,能够借助这些“事件”,逐渐走向多方对话、利用平衡、互助共赢的态势,然而这条路,还有很长,还需要大智慧的人去参与和引导。

延伸阅读:中国环境污染将走向何方?

总体来说,我觉得,中国的环境污染,不会逃出发达国家走过的道路,也就是“先污染,后治理”的总体模式是无法打破的,这个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是任何一个“应激-反馈”体系的运动规律,不是理想主义就可以改变的。

1. 厦门PX事件

2007 年 6 月 1 日,厦门市民集体散步。12 月 16 日,项目最终决定迁出。

厦门PX事件是一个标志,也是一个标杆。它一方面提示群众,“网络”+“散步”可以对政府形成有效的压力;另外一方面,它也为处理矛盾提供了有效的样本——多次的投票、座谈,引导群众和政府坐下来,摆明态度,共同决定一个城市的发展方向。而后者,才是厦门PX事件留给我们的真正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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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插曲:盐城水污染事件

2009年2月20日,因为自来水发生异味,江苏省盐城城西的盐都区、亭湖区、新区、开发区发生大面积断水。后查,是新标化工有限公司偷排污水所致。停水三天后,恢复正常供水。“ 标新化工公司生产厂长丁月生交代,是他主使员工将30吨废水排入厂区外河沟,造成盐城市自来水污染事件 ”

2. 大连PX事件

2011 年 8 月 8 日,一场台风将大连福佳大化PX罐区公之于众。

8 月 14 日,群众上街游行,但后期的资料显示,大连PX项目继续运行,之后还进行了扩建——一次游行本身并不能改变什么。大连PX项目,一则在于存在未批先建等严重的法律问题,二则在于公众知情权和参与权没有得到保障。而这两者,在这次事件中均没有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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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港PC事件

2012 年 4 月 13 日,天津大港中沙聚碳酸酯(PC)项目宣布停止施工。

聚碳酸酯项目发酵过程中,出现了很多在其他事件中也同样的出现的谣言性质的说法——这些谣言,和古代的“儿歌”一样,成为群众心态变化的一个主要催化剂。最主要就是两种:第一、国外的化工企业距离居民都很远;第二、工艺非常危险,或者是毒害程度非常高。在PC事件中,我调查了西班牙样板工厂的卫星图,证明所谓的外国友人的回复不过是谎言。对于工艺情况也进行了简单介绍。

阅读:关于中沙聚碳酸酯的一些谣言

4. 什邡钼铜事件

2012 年 7 月 3 日,四川宏达钼铜有限公司接到什邡市政府通知,要求钼铜多金属资源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停止建设。

过去三十年化工行业的粗暴发展,破坏环境,最终会反过来限制他们自身——这种因素在大港PC上出现,在什邡钼铜中再一次出现。拆迁和灾后重建过程中积累的种种社会矛盾,也透过环境诉求爆发出来。在任何一个事件中,经济因素都是主要的,环境问题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遮羞布、挡箭牌。如果不能综合考虑和平衡各方面的利益诉求,一个企业终究无法取得长期稳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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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启东王子事件

2012 年 7 月 28 日,启东市公安局的官方微博发布:“南通排海工程”已决定永久取消!请市民放心回家。

启东事件是环境影响“外部性”的集中反映——你想在我家倒垃圾,却什么补偿都不提,凭什么?启东事件很鲜明的反映了这种态度,而前人大主任之类的角色参与,凸显了地区之间环境冲突的政治性。启东事件中,政府和群众双方发生了严重的暴力冲突,显示出社会多层次问题通过环境群体性事件这样一个唯一的出口倾斜出来的可怕之处。另外,政府粗暴的中断了一个已经进行到一半的大型项目——垃圾总是要有地方去的,“反正不要倒到我家”这种话老百姓可以说,政治人物却终须做出综合的考量。

阅读:启东排海管线公众事件技术分析

6. 镇海PX事件

从 2012 年 10 月初逐步发酵,到 10 月 22 日公众事件初步爆发,到 10 月 24 日宁波镇海区官方发布说明,到 10 月 10 月 29 日宣布停止项目推进。

镇海PX事件发生一个特殊的时空,使得事件相关资料极为欠缺,而解决方式也几乎没有任何借鉴意义。即便如此,此事作为近年来环境群体性事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应该进入我们的视野。

阅读:镇海炼化PX事件资料

7. 长治苯胺泄漏事件

2012年12月30日,位于潞城市的潞安天脊煤化工集团苯胺罐区因输送软管破裂发生苯胺泄漏,经测算,苯胺泄漏总量为319.87吨;流出厂区134.29吨,其中,流入浊漳河8.76吨。泄漏事件引起作为下游引用水源的浊漳河污染,进而导致1月5日河北邯郸大面积停水。此次事件是2005年松花江重大污染事故后又一次跨境污染物转移重大事件。

在此次事件中,出了由于邯郸停水,引起媒体关注之外,群众并没有进入视野。更多的,反而是各地政府、各级部门之间的博弈。

阅读:长治苯胺事件资料

8. 成都、昆明PX事件

2012年4月底、5月初,在成都、昆明分别发生了由于四川彭州炼化项目、云南安宁炼化项目而引起的群体性事件。彭州和安宁的差别在于,彭州炼化项目虽然在2008年就引起了公众关注,但到2013年4月已经基本完工;安宁项目才刚刚进场。在这两次事件中,政府一方面表示出积极主动的态度,如连续、主动的进行公开,另外一方面,也运用了更为严格的管制手段,如调整周末为工作日。由于空间遥远、信息难得,我并未过多关注事件过程,而是把焦点放在了项目本身。

阅读:四川石化与云南石化大炼油项目资料

9. 上海国轩新能源锂电池(松江)项目

2013年5月15日,上海国轩项目宣布正式退出松江。此次群体性事件发展迅速、紧凑,显示了高水平社区在自我组织方面旺盛的生命力。自发的“绿丝带”活动及三次集会,将一个10万人规模的社会群体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迫使一个无力应战的项目迅速退出。虽然“电池”继“PX”之后,成为又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我们还是要说,上海国轩自身在项目筹备过程中出现的诸多问题,才是此次群体性事件的主因。

阅读:上海国轩新能源锂电池(松江)项目折戟

10. 8·12天津港瑞海化工特大爆炸事故

2015年8月12日深夜,两声巨响打破了天津开发区的平静。由于我的工作地点就在距离爆炸点3公里的地方,几乎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参与了8·12事件救援全程。尤其是目睹了爆炸散落危险化学品处置、应急环境监测等环保部门承担的主要任务的实施。这是一个特殊事件,在很多方面都难以找到任何先例——比如,在这样一场爆炸中,政府部门到底对环境承担了怎么样的责任?8·12爆炸对环境带来了什么?环保工作者还有哪些经验能够吸取?

公共服务(公权力)的边界:企业的爆炸,政府对超过企业承担能力部分具有兜底的管理要求,但这种责任是无边界的吗?看上去是的。

政府对爆炸物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企业的爆炸,政府对公共区域已经“尽力”进行了清理,对居民家中呢?同时,政府是否有提供行动指南的责任?

8·12爆炸会对我的健康有影响么?:离开计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但8·12的问题是,爆炸内容不清。

700吨氰化钠?:700吨氰化钠从谣言到坐实,反应了瑞海的管理混乱程度。

事故48小时:恢复生产,稳定生活:媒体对于情况的描述,包括朋友圈的推波助澜,使得外界看到的信息发生了扭曲。在看所有的群体性事件报道的时候,都要保持高度的敏锐。

风场模拟与事故应急:大气扩散模型对应急情况下的辅助决策还是有帮助的。

11. 大庆忠旺项目

大庆忠旺选址在方圆5公里的范围内涵盖了大庆东城区近10年来城市建设的全部成就。

这样一个描述显示了该项目规划选址所面临的冲突。城市规划和产业规划高度浓缩,而城市扩张快于产业发展——这是大庆忠旺项目真正的挑战。如果有资料能绘制近五年来大庆市东城区近十年来的扩展图像,可能会有更直观的理解。

阅读:大庆忠旺项目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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